《回家》北歐

王國興 《無題》

王國興

● 一九六二年生於北京,祖籍山東
● 一九八二年留學日本修讀經濟學
● 一九九四年移居荷蘭
● 現定居海牙,經營餐館

我一出生爺爺以我的生辰八字給我算命,說我將來漂洋萬里,遠走他鄉。。不想這四十年前算的這一卦後來果然應驗了,如今我不僅是漂洋萬里遠走他鄉,而且是有國難回,有家難歸。

有人問,如果你當初知道20年不能回家,你還會不會出來搞民運?到今天我還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,離家時豪情萬丈,早被多年的顛沛流離所消磨。如何取捨不由己,如何取捨不由時,隨著時間的推移,更多的是流亡的憂鬱、思鄉的苦澀。

悠悠萬事最是回家難,我是有家難歸,我必須正視現實!

張英 《我要回到浦江畔》

張英

● 筆名伍作人
● 一九四二年生於上海
● 一九六八年以「反革命」罪名入獄
● 一九七零年獲釋,接受勞動教養,其後五次因政治問題入獄
● 一九八九年因投入民運而逃亡,一九九零年偷渡澳門,經聯合國難民救濟總署援助,獲荷蘭政治庇護。繼續參與海外民運組織工作
● 二零零三年,創辦《歐洲導報》,任社長兼主編
● 現與妻兒子女定居荷蘭

「我要回家」的實質是「我要回國」,這是民主愛國的薪火傳承,也就是「與遺忘作鬥爭」,非常有意義的善舉。由於仍在海外堅守中國民運陣地,回不到祖國故鄉,那裏無家了,無家可歸,感慨萬千。

歷史事件常常是「偶然」的,但偶然性正是必然性的反映。八九中國民運,實質上是一場「綠色革命」,影響著後來的蘇聯解體劇變,早於東歐的「顏色革命」,世人稱「牆裏開花牆外香」,並影響中國的今天和未來,意義深遠,永垂青史。

周紹武 《我要回家》

周紹武

● 一九六九年出生
● 一九八九年因參加八九民運在上海被捕,關押在上海市堤蘭橋監獄
● 一九九零年因病獲准保外就醫
● 一九九二年六月四日,因在天安門廣場紀念「六四」三周年,被關押在北京東城看守所七十五天
● 一九九三年五月,因組織北京不同政見者聚會,被國家安全局抓捕,關押在北京半步橋看守所,後判勞動教養一年半
● 一九九五年因參與中國人權狀況調查和中華自由民主同盟的工作,被收容審查兩個月。其後一直被監視居住,生活困難
● 於一九九六年流亡海外,現居荷蘭

二十年對於歷史的發展進程,雖是彈指一揮間,然而對於一個個體的生命,是多麼的寶貴和漫長。二十年,我不需要想起也不會忘記,因為那是已經銘刻在每個參與者的心裏。流亡的日子,很漫長、很艱難,雖然在生活上得到了當地政府的很好照顧,但我相信他們跟我一樣心中的家園永遠在中國,那個多災多難的祖國使之夢牽魂繫。

二十年前的那場屠殺,無論多久,殺人者終將會被人民審判,不是為了復仇,是為了伸張正義,是為了以警後世。

陳震康 《故國之望》

陳震康

● 一九五六年於浙江省鎮海縣出生,原上海閔行電工廠工人
● 一九七五年四月在上海閔行進行政治宣傳和書寫對現實不滿的日記,被以反革命罪拘留,同年十一月被強制勞改一年,於一九七六年十一月獲釋
●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參加以傅申奇為主的「振興社」,負責閔行地區工作。一九八三年因籌組「中國科學社會主義大同盟上海小組」,一九八四年被捕,判刑五年,剝奪政治權利兩年,一九八九年獲釋
● 一九九零年協助傅申奇辦民刊《復興》,負責投寄,一九九一年被公安破獲,拘留了三天,取保候審
● 一九九三年六月三日,他參加「六四」座談會,當日張先樑被捕,他被押回閔行,獲釋後主要與傅申奇原來的朋友聯繫、照顧傅申奇妻子李麗萍及幫助傳遞各種訊息
● 一九九五年十月中旬逃離中國,現居挪威。

八九民運如同七九民運一樣,是現代中國政治史上的一條重要界線。這之後的中國以此為分野,立場鮮明,擁護還是反對之,明確顯示了其政治立場,難以模糊。余因未曾親歷八九民運而深感遺憾。在此謹向所有參加過八九民運的英雄們致以崇高的敬禮,並向所有為中國民運而犧牲的烈士們作深切的哀悼。

八九民運已過去二十年了,中國卻依然處在一黨專制的極權統治之下。民運道路似乎依然艱難而漫長。但綜觀歷史,只能得出一個結論,專制終究要讓位於民主,民權終要取代黨權。值此之際,使我想起中山先生名言:「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須努力!」

鍾祖康 《從天真到幻滅》

鍾祖康

一九八九年的中國民運,曾令年少無知的我對中國湧現大遐想,但很快我就看到中國仍在它原有的千年不易路軌上,以我為主地踽踽獨行。

我從大遐想霎那間跌入大幻滅,對中國人這身份回復原有的沮喪和厭倦。我慢慢看清楚,中國的病固然不是傷風感冒,也不是急症,而是經歷兩千多年胡天胡帝累積沉澱下來的慢性惡疾,是千年老病,最難醫,而且由於不肯醫,簡直是近於絕症。

的確,中國政治就是一個鬥髒鬥毒的遊戲。

歐宗佑 《「八九六四」之後的我》

歐宗佑

● 一九四三年出生於貴州貴陽,畫家
● 一九八九年因參與民運,被指控為台灣間諜,散佈謠言誹謗中國共產黨,判刑十五年
● 一九九零年成功逃離看守所,開始流亡,輾轉到達丹麥,獲政治庇護
● 二零零四年腦出血,在台灣進行手術,身體已漸康復,但影響語言能力
● 現居丹麥哥本哈根

我一直為中華民族爭取自由、民主盡力而為的不懈努力,我有一些病,我的生命是有限的!

我離別了我親愛的中華民族祖國,我那個可敬、可貴、可悲、可恨、可憐的我的祖國啊!我的身體不好,身不殘心不甘!我有病都會死,只是早些,或多些時間而已!雖然居住在丹麥,我仍然思念我的故鄉!丹麥比我的祖國先進,我卻已是白髮老人,離死不久!何時才能看到故鄉的自由、民主、人權?何時才能回故鄉看一下?

茉莉 《流亡,在變與不變之中》

茉莉

● 本名莫莉花,畢業於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教師進修班,原湖南邵陽師範專科學校教師
● 一九八九年六月,茉莉因為譴責中國政府鎮壓民主運動,被以「反革命宣傳煽動罪」判監三年
● 一九九二年至一九九三年流亡香港,任雜誌社編輯
● 現在瑞典教育機構任職,兼香港中文雜誌專欄撰稿人
● 二零零一年獲紐約「萬人傑文化新聞獎」
● 二零零五年獲香港記者協會、外國記者會、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頒發的「人權新聞獎」
● 出版個人作品集《人權之旅》、《山麓那邊是西藏——一位中國流亡者的觀察》、《瑞典森林散步》。主編漢藏協會成員合集《達蘭薩拉紀行》。其他有報導、散記、文學評論等文章散見於香港、美國各報刊雜誌
● 現居瑞典

在內心深處,1989年6月4日前後在中國發生的一切,仍是我心中不曾痊癒的痛楚。有時我會在夢中驚醒,有時我會在與朋友的回憶中痛哭。西方心理學家把這叫做「trauma」(精神創傷)。

流亡對於我,是不幸中的幸運。想起那些仍然被追捕被監禁的志士,想起那些失去孩子仍然看不到正義伸張的家庭,我常常會黯然神傷。二十年,那些仍然留在鐵絲網裏的人,他們是怎樣度過來的?我不敢想像。

傅正明 《香港詩箋寄遠思》

傅正明

● 一九四八年生於湖南
● 一九七六年畢業於湖南邵陽師專中文系
● 一九八八年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文藝學專業,獲文學碩士學位。曾長期在湖南邵陽師專中文系任教文藝理論
●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宣佈退出中共,遭當局開除黨籍、降職降薪處分。後輾轉到海外
● 主要著作有:《在波蘭的廢墟上──辛波絲卡的詩歌藝術與文化傳統》(文化藝術出版社,1998年)、《黑暗詩人:黃翔和他的多彩世界》(美國柯捷出版社,2003年)、《百年桂冠:諾貝爾文學獎世紀評說》(台灣允晨文化公司,2004年)。此外有譯著、編譯等多種著作,散見於海內、外報刊雜誌。
● 現居瑞典

神州已太平盛世,中華已大國崛起,悲劇盡可忘卻,遊子歸來無妨。真耶?幻耶?吾之所望,乃靈魂之自由,歸國之尊嚴,否則,當一如既往。

張鈺 《以己及人說人權》

張鈺

● 筆名張裕
● 一九五二年出生於湖北省武漢市。一九六九年作為「知識青年」下鄉務農。一九七七年畢業於武漢化工學院。一九八一年底到瑞典皇家理工學院留學,一九八七年獲工科博士學位,此後留在瑞典,現在該校任研究員
● 與八九民運並無直接關係。其父親因參與八九民運被囚,促使他參與海外的人權活動
● 一九零零年參與創辦《北歐華人》月報,現任《北歐華人通訊》月刊主編,作品以評論和翻譯為主,散見於《民主中國》、《三聯生活週刊》、《開放》、《當代》(臺灣)、《多維週刊》等報刊
● 二零零五年,他到國內見獨立筆會的會員受到一次幹擾
● 二零零七年二月再次回國在北京被拒絕入境,以前去大陸沒碰到過任何麻煩
● 二零零七年「六四」,他曾就此給胡錦濤寫過一封信。

先父在90年夏天因看守所裏流行的乙型肝炎感染,出獄後一直沒法治癒,拖到96年初,終因「肝昏迷」引起「腦中毒」不治而逝,成了當局「以言治罪」和「六四鎮壓」的又一犧牲品。

也正是基於先父因「六四鎮壓」 而「因言獲罪」的入獄與獲釋,我深深體會到人權運動的必要和有效,因此從那時起先後加入了國際特赦、紐約科學院、國際筆會等國際人權組織,近年來主要參與獨立中文筆會獄中作家委員會的事務,特別關注中國的言論自由的問題,希望能像別人幫助曾是「獄中作家」的先父那樣,我也能幫助與他類似的「因言獲罪」者。

當局近年來一直大力鼓吹「和諧社會」,但對於包括我家在內的很多普通中國人而言,顯然已淪為假話。

附錄一:給胡錦濤主席的申訴信
附錄二:就在北京西站被拒入境事給溫家寶總理的信